【寻找共和国同龄人】杨光明:日子越过越好 孩子们盖了洋房给我们享福
2019-04-24 09:58:39      来源:昆明信息港

“寻找共和国同龄人”大型主题采访,重点聚焦1949年10月出生的70岁公民,通过讲述他们的故事、家庭和家乡的故事,讴歌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巨大成就,反映时代变迁和家国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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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杨光明

富民县罗免镇麦家营村委会荞地山村村民,1949年10月4日出生,共和国同龄人。


精彩语录:

“以前的房子,都是人畜不分,不卫生,也不好住,现在的房子,有厨房有卫生间,又宽敞又明亮,好住多了,也方便多了,这要感谢党和政府,感谢党的好政策。”

——杨光明

杨光明

杨光明。记者甘凌菲/摄

4月的阳光温暖地照射着富民县罗免镇麦家营荞地山村,70岁的杨光明一如既往地房前屋后忙碌着。这位共和国同龄人,亲历了吃的从野菜树根变成白米饭,住房由茅草房换成小洋楼,电视由14吋变成52吋,医疗保障也从一般到更好,他对当下的生活感到幸福又满足。

不爱吃野菜,闻着就怕

杨光明脸色黝黑,眼神安静,由于常年生活在半山区,早晚偏凉,这个季节他还保持着衬衣、毛衣和夹克的穿着,并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算上黑色裤子,这个中等身材、体型偏瘦的老人,看上去就像大多数老农那样质朴无华。

“我出生在1949年10月4日的晚上十点左右。”杨光明刚说完,老伴孙竹英就插话纠正说,她才是出生在晚上,他是出生在早上。2018年,杨光明两次突发脑溢血,虽然及时送医后抢救过来,但记忆力没有那么好了。

鱼尾纹已经明显爬上了杨光明的眼角,喉结和经脉在他脖颈上组成了一个“A”字形。与孙竹英相比,杨光明要显老一些。

杨光明和妻子一起在看照片。记者甘凌菲 摄

杨光明和孙竹英一起翻看老照片。记者甘凌菲/摄

孙竹英生于1952年,比杨光明小三岁,也是罗免镇人,娘家与杨家隔着座山。

杨光明的父亲是个木匠,帮人家做木工能苦到一点钱,杨家过去在村里不算是最穷的。不过,杨光明那一辈有兄弟姐妹八个,他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三个兄弟、四个妹妹。“兄弟姐妹多,生活仍然很艰苦,小时候包谷饭都还不怎么吃得上。”杨光明说。

杨光明的一个妹妹前些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几个兄弟还在村里,离得不远,几个在世的妹妹都嫁到了周边的村落。

“现在的年轻人觉得吃野菜生态环保,但我和老伴都不爱吃。小时候当饭吃吃够了,现在闻着就怕。”杨光明回忆,那时候大人总是把包谷面和麦子面混在一起做饭,有时候还掺了米糠和苦刺花、棠梨花、沙松根等,“这些东西吃进嘴里,咽不下去,有时候我还会吐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在他记忆里,沙松根、沙罗树根剥下来掺着包谷面吃,可以充饥,但是吃多了人会浮肿,周边村落还吃死过人。

包产到户后粮食才够吃

“日子改善是从包产到户开始的。”杨光明记得,那年是1979年,属羊。

包产到户1978年春天兴起于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后来在全国逐步推广,富民县实施得算早的。

1979年的时候,杨光明还当着荞地山村生产队的队长,有一天,他去麦家营大队开会,大队长通报了包产到户的消息,参会的人都非常高兴,后来各队又通知到村民,村民们也觉得自苦自吃、多劳多得的日子来了。

“包产到户后,大家把旱地拿来种包谷,水田拿来种水稻,收上来的包谷养猪养鸡,肥料则积攒下来施到田里,作物的产量都增加了。”杨光明那时已经和孙竹英结婚,有了三子一女,并和父母分了家。

杨光明在自家的小洋楼客厅里接受采访。记者江枫 摄

杨光明在自家的小洋楼客厅里接受采访。记者江枫/摄

孙竹英说,包产到户后,家里分得两亩水田,能收“二十来挑”谷子。“一挑大概有50公斤。”杨光明说,那时候全家一年大约能收一吨稻谷,而且一年比一年好,粮食逐步够吃了。

“当时几个娃娃正在吃长饭,饭量大,但粮食也接得着。”孙竹英解释,接得着的意思,就是上一季的谷子够吃到下一季秋收。

布匹的供应也慢慢放开了,大家开始在逢年过节时添置新衣服。此前,杨光明家六口人,每人每年只有一尺七寸布票。“合在一起才够给一个人做件衣裳,想同时做条裤子都没办法。”孙竹英说。

饮水的条件也大大改善,过去,荞地山村的村民吃水要去龙潭里挑,又远又不卫生,现在自来水安到了家里,还只用来洗菜做饭,人喝的则是桶装水。杨光明说,“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房子差不多十年一换,现在住着两层洋房

温饱问题解决了,而杨光明家的住房条件,多年来也在逐步改善。

杨光明小的时候,和父母及兄弟姐妹十多口人都住在茅草房里,等到他24岁结婚,分得半间房,1971年生了大儿子,1974年生了二儿子。他说:“不够住,就改造家里的牛圈,大概有12个平方,改好后,楼板是篱笆灌的,人住在楼上,楼下一半做灶房,一半养牛。”

“我和妹妹就出生在牛圈改造的房子里。”杨光明的三儿子杨建荣这样说。杨建荣出生于1976年,他妹妹出生于1979年。

这之后,知青返城,村里盖给知青住的三间瓦房空置下来,杨光明痛下决心,买下了这三间房。孙竹英补充说,360元一间,花了1000多块钱。

“相比茅草房和牛圈,这三间房要好很多,夯土墙,瓦屋面,木板楼,我们家六口人都搬了过去。”杨光明回忆,他们在那里住了十多年,后来考虑到出行不便等问题,才在1989年左右把三间知青房又卖了,买了位于村中心的加工房。

加工房以前是村里碾米磨面的地方,约有七八十个平方,论宽敞程度还没有知青房好,但是在村中心,又挨着路边,生活要方便许多。

杨光明一家搬进加工房后,将其改造成了三间瓦房,一家人在里面住了十多年。大概在2001年左右,瓦房又翻新成三间砖房,实现了人畜分开、厨卫分开。

老房子要拆除前杨光明和房子的合影。记者甘凌菲翻拍

老房子要拆除前,杨光明在房前留影。记者甘凌菲翻拍

“去年,老三提议盖新房子,老大说自己没有能力,老二又去人家做了上门女婿,最后由老三出钱,再向银行和亲戚朋友借了点,才盖起这栋两层的小洋房。”杨光明说。

杨家老三杨建荣在昆明开公司,已经成家立业,平时和妻子孩子在昆明,小洋楼紧靠着以前的三间砖房盖好后,基本就是父母住。

小洋楼有340多个平方,造型漂亮,客厅宽敞,设了楼梯间和卫生间,还装了很漂亮的吊顶大灯。孙竹英说,“光那个灯就花了万把块钱。”

杨家盖小洋楼的时候,把地基提高,以前的畜圈屋顶修成了小洋楼的院子,约有80多个平方。现在,杨光明还和老伴养着三头猪、三只羊、一头毛驴和二十多只鸡,由于实现了人畜分离,小洋楼所在的院子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

杨光明站在自家的院子里。记者江枫 摄

杨光明站在自家院子里。记者江枫/摄

“以前的房子,都是人畜不分,不卫生,也不好住,现在的房子,有厨房有卫生间,又宽敞又明亮,好住多了,也方便多了,这要感谢党和政府,感谢党的好政策。”说起这些,杨光明由衷感叹。

麦家营村委会党总支书记段宏波介绍,全村共297户1141人,绝大多数家庭近年来都修缮改造了住房,居住条件明显改善。

买来彩电那年刚好放《霍东阁》

杨家宽敞的客厅里,摆着一台52吋的大彩电。杨建荣说,牌子是索尼,去年底买的,花了六千多块钱。

“大概是1987年,我家买了第一台电视,长虹牌,14吋的样子,那也是村里第一台彩电,买来后刚好放《霍东阁》,一屋子都是人,热闹得很。”说起这些,杨光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杨光明(左)在自家院子里与昆港记者热情交流。记者甘凌菲 摄

杨光明(左)在自家院子里与记者热情交流。记者甘凌菲/摄

荞地山村的第一台电视是台黑白电视,14吋,山茶牌,1986年进入村里。等到杨光明家买电视,已经是一年后了,他家卖了几头肥猪才凑够700块钱,然后在者北街上找一个开电器店的熟人买下来。

“那时候生猪才1.2元左右一公斤,买台彩电得卖好几头大猪,很不容易。”孙竹英插话说,几年后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了彩电,到她家看电视的人就慢慢地少了,那种左邻右舍都聚到她家看电视的景象就再也没有了。

杨光明称,现在的电视机越来越先进了,画质也越来越好,频道和节目又多,薄薄的不像以前那样有个“大屁股”,也不需要安装室外天线,信号不好还要到屋顶去转方向。

其实在前几年,杨光明家还有了另外一台电视机,那是女儿买给他们的平板电视,大概有二十来吋,现在还放在砖房里。

“冰箱、冰柜也都有了。”孙竹英说,女儿在昆明打工,七八年前就给他们陆续买了冰箱、冰柜,还有洗衣机,现在,储藏食物和洗衣服都很方便。

夫妻俩多病,住院幸好有医保分担

杨光明身体不怎么好,2017年肺出血过一次,先在富民县人民医院住院,后来转院到昆明治疗。2018年,他又两次发生脑溢血,病情危重,到昆明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了好久才出院,前后总共花了3万多元,经新农合报销后家里实际出了1.3万元左右。

早在2012年,杨光明就得过肾结石、胆结石,住院花了两万多,通过新农合报销后,家里实际出了6000多元。

因为股骨头坏死,孙竹英2017年也住院手术,花了7万多元,报销新农合后个人承担2.3万多元。

“现在国家的医保政策好,对不同年龄段的老人也有不同的政策,住院可以报销60%以上,比过去好了不少。”杨光明说。

孙竹英认为,以前村里、镇里的医疗卫生条件都没现在好,加之交通不便,看个病很不容易,而现在,就算是转院到昆明,也比较快,可以选择的医院也多,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的。

60岁时过大寿,请了七八桌客人

杨光明一般不过生日,60岁的时候儿女们帮着操办了一个大寿,请了七八桌客人,主要的亲戚朋友都来贺寿。

去年,家人又给他过了一个小型的生日,买了生日蛋糕来,还给他戴了寿星冠,儿孙们跟他一起合影,一家人其乐融融。

杨光明69岁生日时,家人给他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仪式。供图

杨光明69岁生日时,家人给他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庆祝仪式。供图

“今年怎么给父亲过生日,我们几兄妹可能还得商量下。”杨建荣说。

杨光明继承了父亲的木匠手艺,家里的几个角柜、几张木床都是他打的,小洋楼二楼留给孙女的那间房里,也摆着他打的一个角柜。

“1979年到1989年,我先后当过村里的生产队长、社长,还有民兵连长等,在我的任上,荞地山村由四个小队并成一个队,修了村道,安装了自来水管。”杨光明说,卸任后,他和老伴曾到云南财经大学做过临时工,他做木工修理,老伴做卫生保洁,从1997年一直做到2009年,年龄大了,才回了家。

杨光明家漂亮的小洋楼。记者江枫 摄

杨光明家漂亮的小洋楼。记者江枫/摄

“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去年盖这个小洋楼,儿女们也说是盖了给我们老两口享几年福。”谈起自己的七十年,以及建国以来的七十年,杨光明感叹时间太快、变化太大。他说,会和老伴珍惜时光,好好安享晚年。(昆明信息港 记者江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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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钱嘉榀 责任编辑: 徐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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