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京报报道,复旦大学副教授沈奕斐近日发视频称,因一场直播连麦,被一位家长举报。她称,是因与家长关于“校园霸凌”认知有分歧而遭到举报,连日撰写情况说明、配合调查,连正常工作都无法开展。沈奕斐提到,视频下1000多条留言,不乏基层一线教师的委屈与心声。
无论沈奕斐所述具体细节到底如何,基层一线教师面临过种种反常举报的事实是不容忽视的。网友对反常举报的厌恶,对教师正常维权的支持,不是指向某一个“老师”,而是为那些因正常教育行为被举报的教师鸣不平。
如何科学惩戒,特别是出现理念分歧时,如何让老师敢管、愿管,越来越成为一个需要制度规范的技术活儿。济南的做法或有参考意义。据澎湃新闻报道,近日,济南市教育局就人大代表《关于归还教师管理权 破解管教困境的建议》作出答复,将区分正常教育行为与失范行为,学校需承担“第一责任人”角色,主动为教师提供支持,而非简单“牺牲教师换和谐”,让教师“敢管”。
教不严,师之惰。有时并非老师“躺平”,而是心有所忌,怕惹争议。据半月谈报道,2024年1至8月,某基层教育局共收到128条举报教师的信息,经调查,仅7起基本属实。各种五花八门的不实举报,怎能不让教师越来越小心翼翼,让教师“不敢管、不想管”?
其实,2021年施行的《中小学教育惩戒规则(试行)》就对教育惩戒作出明确界定,指出了哪些情形可以实施教育惩戒,有哪些惩戒措施,以及明令禁止的行为。
从规定到日常落实,难免会遇到某些阻力,审慎精细执行,也需耗费管理心力。这可能导致出现从不体罚走向不敢管的现象。教师越不敢管,一旦出现管教争议,学校就越容易为平息所谓舆情而牺牲教师权益。息事宁人的不当处置会助长情绪化举报歪风,“按闹分配”更让某些家长甚至用“受害者思维”过度维权,剥夺孩子从社交摩擦、挫折教育等正常成长环境中学习的能力。严是爱,宽是害,长此以往,恶性循环。
因此,如果能做到不牺牲教师换和谐,不和稀泥,不纵容谁闹谁有理,虽是常识回归,仍值得点赞。学校作为第一责任人,遇事应辨是非有担当,不让教师身后“空无一人”地被推出去顶所有压力。只有破除“管教即过错”的片面认知,明确正常惩戒与体罚失范的边界,让教师有底气挺直腰杆管教,才是良性的制度示范。(红星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