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本盗版书我不卖了 其他的你拿走
2018-11-27 13:33:44      来源: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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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最后一次回父母的老房子,是去处理父母留下的旧物。父亲去世一个月,母亲也跟着走了,李伟一时没法接受这个事情,去英国住了半年,回来就想着赶快处理了房子,了却一份心思。

李伟和父亲的关系不好,吵吵闹闹好几年不说话,后来李伟去了英国工作,结婚、当父亲,这时才觉得父亲对自己的好。李伟主动给父亲打了电话,虽然还是说三句吵两句,但李伟已经不那么在意。

去年李伟辞了工作回来陪父亲,是因为父亲被查出了癌症。辞职的事,李伟没说,只说放假。时间一长,父亲就开始怀疑,不时地追问。李伟就找各种借口搪塞。那时李伟的父亲已经开始咳血,但精神很好,对自己的病,他从来不问,大概是预感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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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时候,医院已经放弃治疗,李伟便接父亲回家。那段时间父亲的精神不错,每天都要李伟陪他去楼下转转。李伟父母的房子在工厂宿舍区,很大的一片,父亲原来在子弟中学当老师,认识的人多,这一路,遇到的都是熟人,父亲会自豪地向别人介绍李伟,说他在英国工作,有很大的房子等等,看着邻居们一脸艳羡,李伟既尴尬又悲伤。

宿舍区是开放的,主路上聚集了很多卖东西的小商贩,那天他们遇到了一个卖书的小摊。卖书的是个年轻人,身上挂着某某书店的牌子,扯着嗓子喊,国营书店解散!图书论斤卖了!李伟的父亲好读书,在书摊前蹲了很久,后来跟年轻人商量,全部打包论斤买。年轻人很爽快,找来麻袋装了书,上称,然后嘴里念念叨叨说出了斤两和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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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父亲一直在读书。可等李伟买菜回来,父亲却在发火,李伟劝了几句,才知道父亲发火的原因。原来那堆书里夹杂着好几本盗版书,父亲拍着盗版书嚷,这个骗子!还说是书店的书!书店能卖这种书?这么多错字!不是误人子弟吗?李伟心里不以为然,劝道,算了,反正没多少钱。父亲瞪了眼睛,反问,这是钱的问题吗?李伟一时语塞。

父亲逼着李伟去找那个小贩,李伟当然知道找不到,再说找到了怎么说?他提着盗版书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递给父亲十块钱,说是小贩找给他的。又把盗版书递给父亲,说,他不要,当免费赠送了。父亲听这话,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晚上,李伟帮父亲整理那堆书,父亲把盗版书单独放在书架角落。李伟很疑惑,父亲叹口气,说,它们也是书啊,也该有个地方,就像我教的学生有好有坏,碰到了,怎么办?还不是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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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伟怎么也睡不着,想起以前的自己,大概也被父亲归进了坏学生里。那时他调皮,不爱学习,高中没读完就去社会上混,离家前跟父亲大吵了一顿,但临走,妈妈追出来,塞给他路费,说是父亲给的。

李伟在父母的旧房子里住了好几天,最后剩下的只有西墙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书。虽然心有不舍,但李伟最后还是决定都卖掉。李伟喊来收废品的中年男,看着他潦草地把书塞进麻袋,李伟有点心疼。这些书都是父亲的宝贝,以前他想碰一下,都得先洗手。

最后几本书装不下了,中年男说,算了,扔了吧。李伟翻了翻,发现那几本竟然都是父亲单独留下的盗版书。李伟想了想,说,别扔啊,怪可惜的,你带回去,自己看或者给儿子看。中年男撇撇嘴,说,他?他有手机还看书?李伟无语,突然想起装盗版书的那条麻袋还在,便取了来,把最后几本书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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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抓起麻袋看了看,说,哎,这不是小张的麻袋吗?李伟疑惑地看着他,中年男指着麻袋边上缝着的白布,说,就是他。李伟凑过去看,果然写着一个“张”字。李伟问,他卖书?中年男说,对啊。顿了一下,又说,等会儿我就去他那儿,他也收书。李伟愣了一下,伸手把麻袋抢过来,猛一翻,将里面的盗版书倒在地上。

中年男呆了,看着李伟。李伟把麻袋递给中年男,然后很肯定地说,这几本,不卖了,我留着。

编辑:钱嘉榀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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