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三岁儿子撒下的善意谎言
2018-05-23 13:12:37      来源:昆明信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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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所供职的单位居民楼后院,开辟有一个条形花坛,里面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其余部分则是休闲场院,建有水泥桌凳﹑乒乓球台等。这里是本单位居民茶余饭后钟爱的娱乐场所,我和儿子也常常光顾热闹的后院。

仲夏一天的晚饭后,天气异常闷热,我像往常一样把儿子带到后院。这里早已热闹非凡,在此纳凉的大多是成年人,打牌的打牌,闲聊的闲聊,溜狗的溜狗……各自都沉浸于自己的娱乐世界里。

突然,犬声大作,群狗好像惊喜地在花坛里发现点什么,一个劲的狂吠。顿时闲聊的人们停止了闲聊,玩乐的停止了玩乐,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被狗的异常行为所吸引,目光随狗而动。儿子也吓得直往我怀里钻,我赶紧抱起紧张而好奇的儿子寻声望去。只见一只孤立无援的燕子,嘴里发出“啁啾”﹑“ 啁啾”的悲鸣声,无助的躲闪着群狗的围攻,一会儿在花坛里钻出钻进,一会儿在树枝上蹿上跳下,可怎么也飞不起来。花木被狗撞得剧烈地晃动。眼看燕子就将惨遭毒手,成为狗爪下的猎物,大人们无动于衷﹑袖手旁观﹑含笑而立;几个毛头小孩则蠢蠢欲动﹑呐喊助威,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看一场精彩的大戏。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狗主人也许是出于怜悯和同情,高声喝止了狗。狗恋恋不舍的走开,毛头小孩随后蜂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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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

躲过血光之灾的燕子,又一次与毛头小孩展开了捉迷藏的游戏。不过这次小燕子停止了叫声。当孩子们围拢上去,满怀希望时,小燕子却消失在草丛间,毛头小孩对躲得无影无踪的小燕子无可奈何,最终失去了兴趣。人们遗憾的收回目光,继续忙自己的事,再也无暇顾及飞落花坛、藏身何处的燕子,或许是不想再去打扰它。

儿子想要过去看看,我阻止了他的好奇,我也无意打扰这只可怜的燕子。天暗了下来,人们陆续回家。回家后的我准备给儿子讲童话。儿子却不想听,一脸严肃地问我:“爸爸,小燕子好可怜,它爸爸妈妈呢?”我想了想说:“它的爸爸妈妈会来接它的,你不必担心!”儿子望望窗外漆黑的夜,一脸忧虑和怀疑,认真地说:“如果它爸爸妈妈找不到它,它会死的!”我和儿子的对话引起了妻子的注意,她冲我呶呶嘴,我会意的步出了家门。

当我把惊魂未定,瑟缩着身子的小燕子带回家。儿子高兴极了:“爸爸,我们给它一个家,好吗?”我点点头。

这是只雏燕,可能是跟着燕子父母外出练飞时不小心坠落花坛的,还好它并没受伤。

儿子不知啥时从卧室里翻出一个空鞋盒:“用这个做燕子的家,晚上它就不冷了。”妻子和我都被孩子的言行感动,情不自禁不约而同地进一步启发他:“燕宝宝还缺点什么?”儿子想了一会儿说:“我想还缺少吃的东西和水。”说着他端来自己的水杯。我将燕子放入鞋盒,妻子找来大米,儿子给燕子倒上水,一家人做得那么自然和细心。临睡前,小燕子终于在儿子的关心下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不久,儿子在喃喃声中睡熟了。月光静悄悄地透过窗户爬进卧室,照在儿子的脸上。瞅着他睡梦中脸上露出的微笑,我想他一定做起了同他的燕子朋友在阳光下嬉戏的梦。

妻所在单位孩童较少,儿子是在童话故事中孤独成长,自然对猫狗之类的小动物有一种特别的亲妮感。在他的世界里,动物是人类的朋友。

羿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溢进卧室。醒来后的儿子问我:“爸爸,燕子的爸爸妈妈来了没有?”我应着:“让我出门看看!”我带着燕子走出了家门,打开了盒子,把燕子放在阳光下的走廊。此时惊恐不安的小燕子紧惕地盯着我,身子不停的瑟瑟发抖,嘴里发出的“啁啾”声异常清亮而凄切,似乎在急切地找妈妈。昨夜我们为它准备的东西它并没有动,我本来就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它所需要的,不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远处有几只燕子飞过,耳朵里偶尔捕捉到几声燕鸣声,我便转身回了屋。

当我拉着儿子再次迈出家门,空盒旁的燕子不见了,几根燕的羽毛散落在鞋盒边。我和儿子都很纳闷,燕子哪里去了?突然,“喵”﹑“喵”的叫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发现邻家门口的角落里卧着一只猫,它嘴里像在咀嚼着什么。我顿时明白了,我后悔自己的失误,那可是邻家的一只杀过自家笼鸟的猫啊!我有些沮丧……

“爸爸,小燕子呢?”儿子满脸疑惑的问。显然,他也看见了邻家的猫,瞪大眼睛质问我。

“你看……你看,燕子的爸爸妈妈已经把它接走了!”我指着空中飞过的燕子,支支吾吾地撒了谎。一只平日里做儿子玩伴的白猫,它怎么会成为残忍的杀手呢?它怎么会抢走儿子的心爱之物呢?我想儿子也绝不会相信眼前的白猫就是凶手。对,不能让他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于是我继续撒谎:“小燕子一定是等不得与你告别,你看,燕子一家正‘叽叽喳喳’的感谢你呢!”

儿子眼里一下子闪着异常兴奋的光芒,手舞足蹈地说:“我的小燕子得救了,明年春天它一定会回来看我的。”接着问我,“爸爸,我成了小燕子的救命恩人,是不是?”

“是的,小燕子会记住你的!”说真的,望着天真无邪的孩子,我无心伤害他,只能用童话故事里的情节欺骗他。

此后,儿子一见到小燕子,就会问我是不是他救的那只燕子,是不是小燕子已经飞回来看他了。每当这个时候,我想上帝也会原谅我对三岁儿子撒下的善意谎言。(阿光)

编辑:徐婷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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