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式风筝制作大师戴永庆:春风做伴 纸鸢扶摇
2013-03-18 08:30:32      来源:昆明日报

戴永庆设计了很多外形奇奇怪怪的风筝,他手中拿着的企鹅风筝算其中的一个代表 记者杨海冬/摄

戴永庆制作的京剧脸谱风筝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奔跑在松软的草地上,将风筝与快乐一起放飞, 应该是许多人的梦想吧。如果你在昆明的北沙河、海埂看到一位清瘦的六旬老人,与几位年轻人一起放风筝、相互探讨、记录分析,他有可能就是滇式风筝制作大师,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戴永庆。

    

    绘画和书法是做风筝的基本功

    66岁的戴永庆是滇式风筝制作不得不提到的一个人。他是家中滇式风筝制作的第4代传人,将“扎、糊、绘、放”四艺掌握得炉火纯青,屡屡获奖,在业内备受推崇,并勇于创新的风筝艺人。

    昆明市中心,闹中取静的一个老小区。一个老人正在洒满阳光的窗前练书法。我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但随即看到的一屋子风筝让我确信这位就是戴永庆。“绘画和书法是做风筝的基本功,每天都要练习。”戴永庆起身招呼我,他随和、健谈,是个典型的昆明老人家。

    戴永庆从10岁起就开始学习做风筝,因为从小就看着家人做,风筝对于他而言,已经不只是兴趣,而是如阳光与空气一样自然,“我12岁就能自己扎好风筝去卖,补贴点家用。”当年的昆明,百货大楼、翠湖南门、一窝羊等地,常常汇聚着放风筝的人们,许多人都是全家出动,欢声笑语随风筝一起飞舞在空中。如今,这样的场景不再,放风筝都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戴永庆感到些许遗憾。

    风筝四艺中,最重要最费时的是扎与绘。绘是从小的手艺,戴永庆在风筝面上绘的都是工笔画,细到一根头发丝都要画出来,做一个风筝一般要三天,绘就要花去两天时间。至于扎,也非常考功夫。以前的艺人削竹篾只有一把刀,最多加上刨子,戴永庆经过多次试验,发明了一种小型工具——靠模,可以将竹篾削得非常规整,而且速度很快。家中的阳台,也就是戴永庆的工作室中,放着成捆成捆制作好的竹篾,这都是戴永庆为徒弟们削好备用的。

    绘

    照着老伴年轻时的样子画花木兰

    戴永庆做的滇式风筝与常见的北方风筝不同,北方的典型沙燕风筝表面比较平,而滇式风筝则凹凸比较明显,且一般面上都有留空,“这是因为云南的风比较乱,这种设计是为了适应风向的变化。”

    环顾室内的风筝,的确都有此特点。电视机旁的三大美女风筝尤其引人注目,在尼龙绸制的风筝面上,有对镜梳妆的花木兰、托腮凝思的杨贵妃、端庄大气的贾元春。抛开板扎的制作技艺不说,其画面本身就是一幅幅令人叹为观止的肖像画。其中的花木兰风筝,在镜背面上还书写了那首《木兰辞》,即使不放,就将它摆在家中,也是绝妙的装饰。“这个花木兰其实是我照着老伴年轻时的样子画的。”戴永庆介绍,一旁抱着孙女的老伴开心而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除了普通的风筝,戴永庆不断创新。曾有人说滇式风筝无非是上面小下面大,还有个风巢。戴永庆不服气,钻研制作了上面大、下面小,没有风巢的风筝,“云南风筝最重要的是有多个面,让放飞时具有上升力与下坠力。”他的创新风筝中,有笨笨可爱的企鹅、米老鼠,甚至还有云南十八怪、红双喜等风筝。“如果两口子结婚那天,一起去放红双喜风筝,一定很好玩。”戴永庆笑着对记者说。

戴永庆设计的每一款风筝都有很详细的手稿

    

    云南风筝在全世界都飞得成

    这其中还有个风筝比较特别,上面写满了外文。询问之后才知这是戴永庆的埃及徒弟们写的。2012年9月,云南省文化厅与开罗中国文化中心结成对子开展合作,戴永庆被选派为云南文化培训组教员,前往埃及开罗中国文化中心开展风筝培训。因为开罗没有竹子,戴永庆用椰枣树枝来代替中国传统的竹子制作风筝骨架,“这样在我走之后,他们也可以自己选材制作。”戴永庆手把手地教了洋徒弟们半个月,最后60个人的作品中,有57个都飞了起来,有的风筝还加入了阿拉伯元素。这让戴永庆感叹,云南风筝在全世界都能飞得成!临别时,学生们在一面风筝上给老师签名留念,有的学生还写了汉字:“非常好。”这面凝聚着师生友谊的风筝被戴永庆从开罗带到昆明家中,“这是我永远的宝贝。”

    与洋徒弟一样,几位本土的徒弟也让戴永庆引以为豪。现在慕名向戴永庆学做风筝的人不少,面对求学者,戴永庆都是开心地免费授课。其中有三个徒弟是长期学习的,他们都是三四十岁的年轻人,对这一传统的技艺感兴趣,除了每天为徒弟们制作竹篾,戴永庆还整理总结制作技艺,将滇式风筝的结构比例图绘制出来,以便于徒弟们创作。要知道,对于手艺人而言,其技艺一般都是“口传心授”,一来艺人大多不识字,二来怕别人知道抢了饭碗。戴永庆将此看得很豁达,“其实有人向我学习我很开心,我得感激他们,可以让这门手艺传承下去。”

    “滇式风筝”在风筝节上屡次获奖,2001年第十八届潍坊风筝节上,他的作品获得团体二等奖。2002年第十九届潍坊风筝节,他扎的龙形风筝获第一名。2009年8月20日在美国华盛顿州国际风筝节,其徒弟李竞飞的作品《魅》得一等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让戴永庆非常开心,夸徒弟“争气”。

    志

    情愿“卖肋巴骨养肠子”

    靠卖风筝其实挣不了多少钱,虽然有数百元、上千元的独特风筝,但大多数作品,制作三天,一般只能卖到七八十元。但戴永庆一直坚守着被自己称为“卖肋巴骨养肠子”的辛苦技艺。“是的,它能带给我许多乐趣,让我不断挑战自己,挑战极限,还有就是,我们传承下来的,不仅是老辈人的手艺,还有一种智慧和精神。”戴永庆感叹。

    采访结束时,同事为戴永庆与他的另外一件得意作品,一个龙头风筝合了影。这个风筝花了戴永庆一周时间制作。当天正值农历二月二龙抬头。我把一份美好的祝愿送给了面前这位风筝老人与他坚守的这份辛苦技艺。窗外是个艳阳天,微风徐徐,我心里蠢蠢欲动,这个周末,带上家人,放风筝去!(记者闫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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